然婆婆神色一松,呢喃自语道,“也是,他们只要青壮年。”
棠哥儿心口一提,“然婆婆此话何意?”
然婆婆看他,眼里浮现哀伤,“狗官断我们药材,若有人家中病重却没钱买药,衙役们便会将药材赊给那些有青壮年的人家,几日之后,原本定好的药钱便会无缘无故翻上几倍,若是还不上,狗官便将那些青壮年抓走。”
狗困红了眼,“阿颉就是因为跟官府赊药才会被抓走不知去向的。”
然婆婆闻言,眼底浮现泪花,“都是我不中用啊。”
若是她当时不中暑,阿颉就不会为了给她买药治病而被官府抓走,至今不知去向。
棠哥儿心口一沉,“现在县里可还有青壮年?”
“有的。”狗困狠声说:“我们识破狗官的计谋后,便少有人上当了。”
即便如此,遭殃的人家还是不少。
也是因为被骗过,当承隽尹出现时,他们才不敢相信承隽尹。
棠哥儿松了口气,“可否麻烦您同我跟县城里的孤寡老弱传个消息,告诉他们县令府要买人。”
然婆婆为难道,“怕是去的人不会太多。”
棠哥儿笃定的说:“会有人来的。”
百姓们只是被骗怕了,但一旦他们了解夫君的人,定会放下心中的芥蒂,主动寻来。
狗困忽而问:“我可以吗?”
棠哥儿意外的看向他,他紧张的挺直脊背,“我病快好了,什么都能干。”
“自然可以。”棠哥儿温声道,“你病好后去府里找夜伯,夜伯会带你去找常嬷嬷拿卖身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