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三字看了眼厢房的方向,眼神担忧,“棠哥儿醒了吗?大家伙都很担心他。”
“醒了。”承隽尹心口发沉,“郎中说他起码要卧床休养一个月。”
还不一定能养回来。
承三字重重拍了拍承隽尹的肩膀,安慰道:“好歹你们都平安回来了。”
承隽尹没应声。
他宁愿自己出事都不愿棠哥儿受此苦难。
承三字走后,承隽尹拿着药和干净的纱布打开厢房的门。
棠哥儿躺在床上,似乎是在赌气,正背对着门。
承隽尹又气又无奈。
这小坏蛋还敢反过来跟他生气?
他也没像以前一样哄棠哥儿,而是坐在床边,将棠哥儿的脚抬到自己的大腿上,小心翼翼的拆开棠哥儿脚上的纱布。
外层的纱布脱落,沾满鲜血的纱布映入眼帘。
承隽尹的心又是一痛。
尽管已经看过棠哥儿脚上的伤口,可再次看到,他的心还是会疼。
纱布完全揭开,露出棠哥儿血肉模糊的脚底。
他紧绷着脸,给棠哥儿处理伤口时手都在不受控制的发颤。
饕餮说,棠哥儿为了赶时间,回来时有大半的路都是自己走的。
因为他若是躺在牛车上,为了拉他,整队人的速度都会变慢。
也因此,棠哥儿脚上本就没好全的水泡才会溃脓发炎,严重到现在几乎无法触碰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