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看看女儿,想要陪陪明宣,可他满身的罪孽未除,怎么敢去见他们。

他不敢,也不能,明宣那日仇恨的目光日日都在他眼前闪过。

沈听琴在自己妹妹那永远都只挂二十二个荷包的树前看了许久,他低下头藏了湿润的眼。

拿起铁锹在旁边挖出一个坑。

明宣怀里面抱着一棵发着嫩芽的小树。

过了好一会儿,明宣才亲自把那棵树放在了坑里面,拿过小铁锹一铲铲把土填平。

他看着眼前的小树吸了吸鼻子,然后喊了襁褓里面不懂事的妹妹,“寄音,快来添上土。”

饶氏抱着沈寄音上前,拿着她的小手添了一捧土。

最后定安递上一壶水,明宣把水浇在这棵小树上。

沉默了许久之后,沈听琴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走吧,我们去前面吧。”

明宣没在说话,安静地被舅舅牵着走了出去。

淮阴侯府的马车渐渐远去,宋恒越才迈动僵硬了的腿。

风雷云电跟在他身后,看着面前高高的围墙对视了一眼。

他们不敢光明正大地进入沈家的玄清观,所以现在要用偷鸡摸狗的方式进去吗。

世子还真是有自知之明啊。

可惜,这自知之明也没用对地方。

宋恒越自然是来过沈家的那片林子的,也非常了解沈家人的习惯。

他静静地走到那棵不算高昂的树前,清风吹拂过,树叶轻轻作响,像是传来一片优美的旋律。

这棵树仍然生机勃勃,可那个人却……

他看着上面挂满了被雨布遮挡着的荷包,一下子捂住了脸。

他就是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