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看着底下跪着的两家人,叹了一口气。

“允了。”

“沈氏女书仪德华兼备,特封为永仪郡主,以郡主规格下葬。”

等所有人都走出大殿,他又叹了一口气,“梓潼,当初这门亲怎么看都千好万好,怎么就到了如今的地步呢?”

皇后拍了拍他的手,脸上的笑容温润却是语句却讽刺。

“沈家那孩子自是没有哪里不好,可你那位侄儿就哪儿哪儿都不好了。”

皇上眉眼蹙着,“罢了,淮阴侯府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先等着吧。”

只要不伤及他的底线他不会管。

庆王妃看着何如乔走都走不稳需要人搀扶着,当下停住了脚步,她不该走到何如乔面前。

书仪没了,她都伤心至此,何况是淮阴侯府呢。

庆王扶她,却被庆王妃冷冷扔开。

“你我二人没有教导好孩子,和该是我们的错,可宋毓川,我真是恨你呀,也恨宋恒越。”

西境战事正急,中军大帐中却肃穆目非常,淮阴侯杀敌人如砍瓜切菜一般镇定,现在却拿着手上的书信身体抖着,洁白如雪的纸张是承载着难以承受的噩耗。

“竖子可恶……害我儿如此。”

沈观棋看着父亲眼角流下的眼泪,一下子冲上去拿过书信,看完了之后他抽出旁边的佩刀。

“我要杀了他。”

他要杀了宋恒越,杀了他替小妹报仇。

就在他要冲出营帐的时候,淮阴侯吼住了他。

“站住。”

沈观棋回头,“爹……”

淮阴侯颤着手把信揣进自己怀中,“先不要打草惊蛇。”

他此刻格外的恨自己的理智和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