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电眼泪落下,“世子,您是为了世子妃吗?可是您就算死了也没有办法弥补世子妃。”

“您忘记了吗,您出征前世子妃还说希望您一切平安呢。”

“况且世子妃最大的愿望不就是小公子能够一世安康吗,您要快快好起来为小公子撑起一片天呀。”

云电和风雷是最了解宋恒越的,他们早早的就知道自家世子有自残的倾向,可万万没想到他在战场上那么拼命,就像是求死一般。

早知如此,在前次世子自残捅了一刀的时候,他们就应该让能够阻止他的人来阻止他。

“世子,若是您不醒来,奴才就告诉世子妃您是有多么的懦弱,多么不能面对。”

风雷也紧跟着云电的话,“当初世子妃看您好就是觉得您骁勇善战,如今您战死沙场又算什么骁勇善战呢。”

“若是您就这么死了,放她们孤儿寡母撑着庆王府,世子妃一定会恨您的。”

宋恒越陷入无边的黑暗中,一道残破的光线把他分成了两半。

一边是春光灿烂里妻儿的笑脸,一边是凌厉寒风中妻儿的哭相。

“世子,你要好好活着呀,我和明宣等你。”

笑意盈盈的书书说着。

“夫君,你为什么要抛弃我和孩儿呀,快来陪我们呀。”

悲痛流泪的书书哭喊着。

他的对面好像出现了残忍冷漠的自己,面对两边的景象无动于衷,好像早已死去。

“世子,您若是死了,世子妃会恨您留了烂摊子给她的。”

书书,书书……

我该活着吗,还是早就已经死去。

春日的黄昏斜射在窗沿上,留下金黄灿烂的光,房中轻纱飘着,慢慢的拂过书房内的书案。

沈书仪素手轻轻的拨着算盘,规律又清脆的声音慢慢地响着,还伴随着笔墨从轻柔华贵的纸张上描过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