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好像也变成了佘九,变成这样一副非人非妖非魔的模样。
他承载着特殊幻境中的一切,带着佘九的记忆,从初始到最终的所有经历,眼看着珍视之人死去,离开,自己则被族人欺骗,蔑视,像走兽一般被囚。禁,虐。待,被作为成神的器具,开膛破肚,剖心植蛊,日日受煞气侵袭,夜夜焚心噬骨,受尽痛苦折磨,痛苦的想要就此死去。
唯一让他坚持下来的是那段短暂岁月的温度,对一个人类的执着,可到最后,他看到的却是那个人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画面。
那一刻,他的世界破灭了,他所有的坚持,用心血护着的点点荧光,都伴随着历历在目的血红化成了最深刻的愤怒、不甘、仇恨与绝望。
他只想要毁掉眼前的一切。
可再次睁眼,他却又看到了那个心心念念的人,仿佛一切都只是臆想,只是一个可怕的,永远不会想回忆的梦。
他所期待的,追求的,虔诚信仰的人依旧站在他的面前,抱着他,亲吻他,温柔的安抚他,对他说着他期盼而只恐唐突的爱语。
心悦,喜欢,多么令人颤栗喜悦的话语,是真的吗?
他喊着他的名字,是他吗?是温昱衡,是温余还是佘九?
或许已经不重要了。
不管他是谁,是温余,是另一个自己,还是佘九,只要那个人喜欢,他就会成为那人喜欢的模样,乖巧的温余,偏执的自己,亦或者是那个可怜的半妖人,只要能得到那人的欢喜,便都是他。
他是只属于陆鸣沧的伴侣,他的所有情绪,喜忧爱怖都只因陆鸣沧而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