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沧看着面前容貌冷艳,昳丽的白发青年,开口道。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触碰这个地方,短暂的浅层安抚确实没太大作用,但累积起来也许会有点作用吧。”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看着金发雄虫指向的那段暴露在空气中的那白皙脖颈,温余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无比的幽深,他置于身侧的手指下意识的蜷曲了一下,仿佛已经感受到那细腻皮肤下炽烫的温度,血液的流动,以及脉搏跳动的感触。
脖子对于大多数动物来说,都是最脆弱的部位,将自己的脖子暴露给别的虫,代表着失去自由,被掌控,被支配。
对雌虫来说,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因为脖颈部分也是虫纹所在之处,那是极敏感的一个地方,只有最亲近的虫才能触碰,未经允许随意触碰他虫虫纹是可以被定罪为骚扰的。
虽然陆鸣沧是雄虫,没有虫纹,但也同样应该清楚其中的含义,可他却如此轻松随意的让他触碰那里,这让温余的心情一下子忽上忽下的复杂起来。
既惊讶又喜悦,紧接着就是疑惑以及陡然窜升的愤怒。
他是不知道他的话代表的含义吗?还是说,他根本不在乎?只要事出有因,为了精神力安抚,谁都可以随意触碰他的脖颈?
一股暴戾袭上温余的心头,他的表情骤然沉冷了下来,莹亮的红眸深如血色,其间的光亮更闪烁了,如实质的散逸开红色的芒,一看就知道是精神力翻涌的状态。
他双拳紧攥,冷肃的脸上布满了阴霾,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陆鸣沧,一步一步踏前,靠近,直至双方的距离只剩尺寸。
陆鸣沧当然注意到了温余不太对劲的反应,有些讶异的迷茫了一下,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间脸色骤变,甚至激得温余精神力都紊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