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完包,他微微躬身,黑色的套头衫划过一个快速的弧线,被从一具白皙精瘦的身躯之上剥离而下,然后被他的主人随手甩到了一边。
陆鸣沧站在雨中,伸手撩了一把耷拉在额头上的头发,微垂着头闭上眼眸任由雨水冲刷他的整个身体。
在这处疏疏朗朗的林间,似乎除了盛大的雨声,再也听不见其他的声响,所以陆鸣沧也没有发现他的四周远远近近的,或特意,或偶然,已经聚拢了好几道气息,熟悉的,陌生的。
在这些虫的目光中,年轻雄虫裸。露的身躯鲜明而惊艳,只是一眼就能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收拢凝固,分不出丝毫。
那是一具充满野性美感的身体,生机勃勃,充满力量,就连无情的雨滴都忍不住为他柔化了冰冷,滞留在那瓷白光滑的皮肤之上,久久不愿坠落。
那也是最不像一个雄虫能有的身躯,几乎让每个看到的虫都忍不住再次怀疑他的性别。
陆鸣沧真的是一个雄虫吗?
他怎么会拥有如此具有力量感的完美身躯?
金色短发被雨淋得贴伏在头皮上,颈项间,青年雄虫微垂着头,只露出了半张轮廓分明的脸颊,长长的睫毛垂落下一片阴影,坠着雨滴,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沾上嫣红湿润的唇,形状姣好的下颌,以及修长的脖颈。
雨水在雄虫起伏性感的喉结之上停留了片刻后,滑入宽阔精悍的胸膛。
青年雄虫的姿态很放松,仿佛在享受着雨水的按摩,即便如此,他的身体却有一种仿佛已经融入骨髓的蓄势待发的魄势,如同一头强悍的豹兽,华美却充满了危险的锋芒。
除了没有虫纹以及光洁毫无瑕疵的皮肤,他太像一个身经百战的军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