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余坐在书室的书桌后,静静的看着溯洄镜中金发青年认真编花环的模样。

之前那些花环,在昨天全被压坏了,温余的虎爪做不出什么精细活,又被限制使用神力,不能将花环复原,所以那些损坏的花环全被他藏在了角落里,今天让猩老去送东西,实际上除了那些家具用品,还有一大捧鲜花。

但温余只让猩老悄悄的放下这捧鲜花不要声张。

猩老做事一向令人放心,所以到最后陆鸣沧都不知道这捧鲜花是从何而来的,甚至他还猜测这是列文·亚德里斯所送,一想到列文·亚德里斯,陆鸣沧又想起自己即将开启的任务,心里顿时一阵开心,不由得一边编花环,一边哼起了欢快的无名小曲来,整张脸上都洋溢着喜悦。

这些温余全都看在眼里,可他却异常的冷静,并没有像之前一样暴怒狂吼。

他只是死死的盯着金发青年脸上那抹勾起的笑容,鼻息间的呼吸沉重而急促,那一身白茸茸的软毛根根竖立,利如银针,而那双巨大虎爪似随意的放置在书桌上,实则爪子中的银勾暴露无遗,散发着寒光,像切豆腐一样悄无声息的刺入了实木书桌里,压下一个深重的印记。

不知过了多久,漆黑一片的书室才响起一声幽幽的长叹,紧接着,几声低笑传出,温余慢慢靠近溯洄镜,如同贴近了镜中的金发青年,他侧头用毛茸茸的脸颊毛蹭了蹭镜子中陆鸣沧那张艳色昳丽的脸,微张开巨大的嘴巴,亲昵而甜蜜的话语慢慢的荡入空气中。

“没关系,你会喜欢我的。”

猩红的舌头舌忝过一排白涔涔的尖牙,冰蓝色是眼瞳仿佛沁入了浓墨,变得深邃而诡谲,而那眼眸的深处压抑不住的涌动着浓烈的病态,闪烁着深沉而晦暗的微光,犹如夹杂着霜雪的冰冷从他的嗓子里溢出来,阴郁而邪恶,一字一顿,喃喃道。

“兰登,你当然只能,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