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温余手臂一扬,铜镜里开始回溯温余离开小屋后的那段时间,陆鸣沧所做的一些事情的画面。

有陆鸣沧和亚德里斯一家一起吃饭笑谈的画面,有陆鸣沧和贝萨附耳说话的画面,有桑德拉帮陆鸣沧抱被子整理物品的画面……

没看完全部,温余就倏的沉下了脸,他的眼眸里泛起冷意,死死的盯着陆鸣沧满脸笑容面的表情,周围一片寂静。

看了许久,“撕拉”一声,手里的古籍书页被他扯下了一个角,温余眉头紧蹙,伸手抚过碎裂的页面,一阵微光闪过,页面恢复如初。

下意识的想要抬眸继续看溯洄镜,可动作做了一半,温余整个身体就僵了一下,像不满自己的行为,和自己较劲似的,温余压着眉眼,强制自己挪开眼睛,不再去关注那个人。

可心中的焦虑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成倍增长,最后似被自己气到,温余板着脸,咬了咬后槽牙,甩手直接挥退了溯洄镜,溯洄镜被一阵风刮得转了好几个圈,最后孤零零的落在了书室的角落里。

温余一手执着古籍,一手置于桌面上,食指轻叩着桌面,发出一声声无序的“笃笃”声,古籍上本来对他来说很简单的古文字,如今看来却极难辨认,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愣是没记住几个。

温余的眉顿时拧成了一个结,他知道是自己现在脑子里太混乱,心里更是窝着一团火气噼里啪啦的四处乱窜,所以看不下去书。

放下书,揉了揉眉间,温余冷哼一声,低哑恨恨的念了一句骗子,然后才重新拿起书,强压下心中的烦躁,开始看古籍里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