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都是你妈,怪我不挣钱,天天跟我吵!”

“我怪不得你吗?错怪你没?你挣的钱呢?”

“有你这样的,我上哪儿……”

“吵,继续吵,吵架多不过瘾,十几年都争不出一个胜负,不如拿刀把他砍了吧!砍我也行!”

两口子被徐含殊的语气镇住,都不敢吭声,徐钢蹲在沙发跟前,扭头看墙不说话。

梁静吸吸鼻子,默默站在门口抹眼泪,她刚才想离家出走来着,这会儿怎么也抬不起脚。

徐含殊瞥一眼挂钟,已经过十点了,她得洗洗睡,保证睡眠,明天还要早起赶早自习晨读。

“我盼着爸妈跟别人家一样,好声好气,有说有笑,回家给我个笑脸,现在世道这么好,不用像你们小时候一样饿肚子,随便找个地方打工,也比摆摊强,这个老板也不是非当不可。”

徐含殊对现在这个时代可太了解了,长三角珠三角到处都有用工荒,只要愿意干,不能发财,但是养家糊口没问题的。

她也知道徐钢和梁静的矛盾点在哪里,他们生错了年代,79年才谋得的正式工,几年后就赶上下岗,从出生就听人吹正式工管生老病死一辈子的,实在不甘心。

可人总要接受现实,这十几年的过渡期已经够了。

把这两口子说沉默了,徐含殊拿出前世说教女儿那一套,先打击,再展望,最后作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