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木木的,知道自己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下意识的扭头看一眼伙伴。
没找到有铁,就见一个汽油桶被炸飞眼瞅要打到陈帆哥身上。
小东北就在陈帆身后,本来被陈帆护住的,结果从小东北身后冒出一个敌人的刺刀,孩子一个踉跄摔在上面,捅破了肚皮,肠子流了一地。
他挣扎着想把肠子塞回去,想活着,想回到家乡闻闻秋收时节大豆田里的气味。
四坤来不及思考,飞身抱着汽油桶,被他巨大的撞击力带着,油桶在半空中被他身上的火苗点燃,同时改变了方向。
他不舍的回头看一眼,就见陈帆张嘴大喊什么。
可能是在喊他的名字,可是他的耳朵又嗡嗡响,听不清楚。
死死抱着怀里的油桶,他滚到敌人的阵营,火焰滚到哪里烧到哪里,时不时能听见敌人呜呜渣渣的惨叫声。
一个岛军有些官衔在身,抽出武士刀要劈他,四坤嘿嘿一笑,放开油桶扑过去,死死咬住对方的下巴,头骨被一下下击打,他已经能听到坚硬的骨头裂开的声音了,可他还是死咬着对方的脖颈,一股暖流涌入喉咙,被吞咽下去,他似乎又能听见了。
那年荷花盛开,香飘十里,江边有四坤家宝贵的乌篷船,一根绳子拉扯着,在江边飘荡摇晃……
江岸树上的鸣蝉有规律的嚷嚷,他跟小伙伴在凉爽的江水里游泳比赛,各自去偷吃食在沟里打野,滚着父亲做的铁环无忧无虑的撒丫子奔跑,回来在村口就听见母亲呼唤吃饭的声音,回家还有温暖的床,母亲给他擦身子,有爆炸声也不怕,父亲用伟岸的身躯把他护在身下……
或许他也有烦恼,三哥总是跟大孩子一起,不带他玩,大哥二哥离家多年,至今还没找到,石蛋的妹妹又想跟他们一起玩,他们总嫌弃她小,不肯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