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埋头去看,神情麻木,小军已经抢先一步,在那人脑袋上补枪了。
四坤这才发现自己手指头被对方咬掉了,他已经没有手指头,上哪儿去扣动扳机?
可是他分明还感觉手指在,且要命的疼。
四坤来不及想更多,他的武器已经卷刃,那就用敌人的。
不知道杀了多久,撤退的号子响起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幻听了,还是大奎拉他一把,带着他机械的往后跑。
晋中,失守!
他们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四坤失去一根手指在那个战场,小军帮他给敌人补枪之后又被敌人一枪崩了,有铁痛哭着,拖着腿,边跑边喊小军的名字。
小军到死也没能回去寻找他的父母,生死不知。
二营长也没回来,小六,亮子哥,都留在那个战场。
晋中本地守军早就逃到渝中,伺候七年,晋中一部血泪史,敌人的铁路修到晋中,为了挖煤,夺走数以万计劳工性命,其中还有几岁大的孩子和七旬老人。
大奎失去一只胳膊,有铁含泪把收藏多日的毛巾拿出来,大奎用毛巾包裹着手臂,勒紧止血,的确如有铁所想,毛巾比破布衣裳好用。
大奎单手拿着血染的点名册,一个个点名,用嘴咬着破铅笔头,在没有应答的名字上划斜杠。
有铁失声痛哭,他失去了小军这个兄弟。
四坤摸摸腿,被子弹打了个对穿,他衣兜里应该有点消炎粉,摸出来,按在腿上,断了的手指上,绑带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