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人家的船都被抢走了,还有睡在船上不愿意往山里跑的人家,被掀翻掉进江水里,被驱赶下船,被打破头扔下去的。

那些黄衣服想要划船渡江逃跑,可是江面这么大,这么平,他们就被暴露的一览无余。

天生的飞机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噼里啪啦爆豆子一般,把乌篷船打的稀巴烂。

又时不时丢下一枚炸弹,整个江面上不是飘着人,就是被血染红。

昔日里乌篷船是村民最重要的财产,这会儿像是脆弱的玩具,一下子四分五裂。

飞到江面上的飞机盘旋一下又回头,开始寻找活着的目标。

连成一片的房子早就被他们炸了个稀巴烂,只等岛军腾出手来,再来扫荡一圈,粮食钱财生命,都是要收割的对象。

村民们四散着往山里藏,这哪儿有什么深山啊?最多称得上小山丘,可是面对从天而降的炮弹,没有防空洞,村民总想藏在山洞地窖之类可以隐蔽的地方。

宁氏拉着三坤实在跑不动了,三坤受伤,一路上吐了好几回,约莫是撞到脑子,连累宁氏跑的慢下来。

孔林才为了老婆孩子,跟着落后一些,索性回头看了一眼。

四坤站在高处,也环顾四周,金陵城方向上空四处黑烟滚滚,数不清的爆炸声,枪炮声,仿佛从四面八方而来!

四坤仿佛看到了学堂的旗帜缓缓倒下去。

国,破了!家,没了!

“三坤,三坤你怎么样?”

孔林才和四坤听到宁氏的呼唤,纷纷蹲下查看三坤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