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石蛋就鬼精鬼精的,用少量零嘴就能把有铁的机会哄到自己手里,比小军划算。

没几把,四坤就看出石蛋的小把戏,组织不出指责对方的话,愣是不让石蛋玩儿。

石蛋觉得不公平,两人干一架,直接绝交。

小军毫无疑问跟四坤是一头的,有铁少数服从多数,憨憨的跟在小军这边,石蛋气的跳骂,骂也骂不过,干也干输了,索性放下身段,扭头找五六岁那群崽子玩儿去了。

四坤得意极了,跟小军商量,要滚铁环下关火车站再回来。

俩小犊子是一点儿也不知道累,有铁被小伙伴怂恿着半推半就,跟在后面跑。

来回十几公里,仨十来岁的小子轮流换着滚,到家的时候四坤只觉得今天鞋子上的洞格外大,以前大脚趾还出不去,现在是大脚趾头回不来了,非得手动。

到家累的眼皮子都抬不起来,宁氏气的拧一把小子,看他那困样儿好气又好笑。

孔林才发话。

“行了行了,脸都快掉碗里去了,赶紧让他去睡吧!”

一家之主发话,四坤终于不用硬抗,闭眼睛睡过去了。

迷迷糊糊还感觉到宁氏帮他脱了衣服,擦脸擦手洗脚。

累过火了,四坤做了一宿梦,总梦见走路滑沟里去,一家子睡在一张床上,让他踹了个遍。

等早上起来,昨儿大脚趾头的单间已经被宁氏连夜补好了,爹娘都出去忙活了,锅里还温着一人份的早饭。

忙假过完,学校还没被炸,孔四坤背着斜跨的蓝布书包,走路去学校,手里拿了根柠条走一路,给路边疯长的杂草剃了个一剪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