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这是什么？”

连主任手里拿的赫然是老李压在枕头下面的一张计算纸。

纸头破破烂烂，已经有无数折痕，这会儿在连主任手里颤巍巍的，似乎随时都有碎裂的可能。

“这是谁的床铺？”

连主任转头，站在五个人里的老李向前一步。

“这是我的。”

“上面记的公式是什么公式？”

老李面无表情。

“是导弹运行轨迹公式。”

连主任大喜过望，他不是内行，但是有了这份功劳，可以把他领导的自己人推上去，领导自然会提拔他，功劳这不就来了么？

连主任二话不说，挥挥手。

“把这人带走！亡我之心不死，意图制造导弹威胁人民安全。”

说着眼神扫过剩下四人。

“你们谁跟他是一伙的？”

孟怀礼悲恸的看着老李，老李仿佛与世隔绝一般，不悲不喜的看着窝棚外面矮墩墩的柴垛子发呆。

他们五人曾经说好，无论谁起复了，先紧着自己，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了，再说拉一把其他人。

同样的，无论谁被带走，其他人立刻撇清关系，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同志，这位同志独来独往，向来不跟我们说话，您也看到了，他的住处都独立于我们之外，我们两口子跟这家两口子也不怎么来往，每天轮流在猪场，交接班的时候才会打点交道，互相都不熟悉。”

连主任自然不会任由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又是一番地毯式搜索。

方敏和魏南枝藏的那点零嘴布头都被翻出来了，不过连主任已经看不上这些。

又把五个人的档案回忆一番，等回去之后还得复核，反正这四个人没有介绍信，被大队看着，哪里都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