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茉怔怔的看着火苗,半晌才扭头看他。

“龚民煜,你是心甘情愿的吗?”

龚民煜忙不迭点头。

“当然。”

说着,小心翼翼的分辨陈茉的神色,惶恐不安的试探。

“小茉,你会不会觉得我,我特别无耻?”

他那天看见陈茉跟人相亲,两个年轻男女面对面站着,虽然都害羞的低着头,不敢看对方,可是那害羞的神情,那冒犯的距离,都让他心里酸楚。

他原先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觉得小茉不能随随便便嫁人,整个村子,整个公社,都没人配得上小茉。

他凭着一股冲动,跑去跟陈老太抗议,结果陈老太三言两语点醒了他。

陈茉早晚要嫁人的,如果这个不行,那个不行,到底谁行?

龚民煜这才明白过来,他想靠近陈茉。

陈茉爽朗大方,淡定从容,看着年岁比他小很多,可是他总觉得陈茉这里是他的避风港。

这个认知让他羞愧,让他害怕,要是被人知道,被陈茉知道,会不会觉得他恶心?

其实这算是创伤后的应激障碍,自发寻求庇护心理。

龚民煜遭遇全世界背叛,正绝望的时候,陈茉走进他的生活,带着母性的光辉与笃定,一点一点把他拉出来,鼓励他,保护他。

他已经把陈茉当成桃花源般的象征,陈茉代表与过去切割开,活成一个新的自己。

陈茉看穿眼前这个男人的心思,他在她面前,从来就仿佛一张白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