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民煜的儿子曾经回去看过他一次,不过坐了十来分钟,就对他们这对雇主与保姆诸多不满,认为他们有龌龊,跟龚民煜争执起来,摔门而去。
其实那个孩子不过是上门看看龚民煜死了没有,遗产什么时候拿到手而已。
担心龚民煜老来搞个老伴儿,对方略施手段,外面很快传出风言风语,关于陈茉和龚民煜的。
龚民煜觉得很抱歉,想给陈茉一笔钱作为补偿并且辞退她。
可是她不愿意。
相伴数十年,两人没有任何逾距,龚民煜却惊艳了陈茉灰暗的人生。
龚民煜去世的时候,立下遗嘱,把资产大头捐给原单位实验室,还给她留下养老的房子和钱。
龚民煜的儿子一点都不像他的父亲,在灵堂对着她破口大骂,惹得别人也投来怀疑的目光。
陈茉毫不畏惧,反手甩出一份公证,她把所有继承的遗产捐给当地民政部门,用于孤儿养育,并且自己也有公证遗嘱,死后所有财产跟着一起捐。
这就相当于龚民煜的资产全部捐给国家,他那个儿子气的眼眶都红了,别人的嘴却被完全堵上了。
之后她再也没遇到这样的雇主,余生一直在心疼这个男人,他是特别特别好的男人,本该有个幸福的人生。
现在,她想帮他改写人生,不必落下残疾,不必老来被病痛折磨。
最好是她嫁给他,有她在,谁也不能再对他进行道德绑架。
陈茉等身上衣服半干,看着不尴尬,才起身挎着一篮子小麦,慢慢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