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李钊在队里就有食堂,有宿舍,媳妇不在家,他索性不回家属院,最后鸠占鹊巢,家属院成了张四奎老两口的地盘。

这冷不丁的,张宝珠怀了八九个月的身孕回到家属院,柳大丫又开始薅闺女的羊毛。

钱是穷人的胆量和底气,多少都不嫌多。

柳大丫要养老,等儿子孙子出来,要扶持他们,当然要趁着能捞的时候可劲儿捞。

房间一天被翻八遍,连内裤上缝的口袋都被柳大丫翻的冒火花子,张宝珠终于忍不住了。

“有完没完?日子不能过,你们就滚回东四胡同大杂院去行不行?”

柳大丫才不怕呢,在她眼里闺女就不算个完整的人。

黑乎乎的指甲毫不犹豫的掐上张宝珠上臂内侧的软肉。

“死丫头,我是你妈,没有我当年出手,你能有今天这等好日子?要你点钱怎么了?我们现在只有你一个孩子在身边,我的不还是你的?不过帮你收着,你年轻手缝大,花钱没个节制,我不帮你攥一把,以后我们老了你靠谁?”

“嘶,你给我撒开,我丈夫是军官,我公婆都是有工作的体面人,靠谁都靠不着你们!”

柳大丫冷笑。

“到底还是太年轻,想法真天真,你男人家兄弟四个,你公婆的钱贴补你几回?看你怀孕,衣服要换,孩子出生要吃要喝要做衣服包被,你公婆给你什么补贴了?你几个妯娌当年怀孕又得了啥?能比吗?

老娘教你个乖,缺钱不缺钱,你都回老李家去哭穷,能捞多少算多少,装到自己口袋才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