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杞人忧天,实在是在农村,这样的孩子比比皆是。

父母出去打工,包袱卷卷说走就走。

孩子?孩子还没有田地重要呢!

家里的田地尚且要安置好,孩子直接丢家里,有粮食,有叔伯爷奶,哪家给一口都饿不死,实在不行,孩子们自己也会觅食,随便哪家田野里挖个地瓜地蛋豆子,路边架起火来就能烧着吃。

就连学费都不用担心,都是村里人,学校不会因为孩子交学费不及时,就劝退,只能欠着。

有那掉水里淹死的,回来哭一场也就过去了,指不定回来的时候还带个更小的。

耀辉不喜欢当那样的小孩,在村里小孩斗嘴打架,那一批也是最底层的。

他有哥哥们做依仗,向来在村子里是独一份的存在,大家不敢惹,哥哥们不在家那就不行了。

周星河撸一把顾耀辉的脑袋瓜子。

“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家里,放心好了,你是妈妈的瓜皮帽,走哪带哪儿!”

耀辉羞涩的笑,被推开脑袋也不恼,直用脑袋蹭妈妈胳膊。

周星河看出来孩子们有话说,起身去做饭,孝文跟着指挥耀辉去帮忙烧火。

耀辉很没安全感,从小就粘人,追着周星河屁股后头转悠。

顾永光离开家的第六年,周星河已经不怎么给他写信,相反,三个儿子隔三差五有信来。

孝文那孩子已经十六岁了,是个读书的好苗子,在县高中学习成绩名列前茅,期期得奖,还把得的笔记本寄给他,说是多亏爸爸培养,笔记本给爸爸工作记账用,又附上得奖时候,学校给拍的三好生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