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继东从背包里摸出油纸包着的月饼,指着其中一块。

“都上一年级了,你虽然没陪他几天,可他最喜欢的就是你,这块小的月饼是他脱的模,说是要给你吃,不许我们动。”

聂玉敏心里酸溜溜的。

“我给他寄的照片和信,还有录音的磁带,都收到了吗?”

于继东拉着聂玉敏瘦削的胳膊,坐在自己腿上。

“一开始这里出去的信件都要接受审查的,去年下半年才收到,孩子也刚好到了看得懂的年纪。”

聂玉敏噘了噘嘴。

“你都不给我带张照片。”

“带着呢!”

于继东从上衣胸前口袋里摸出一张过塑照片,里面赫然是一个小男孩,骑在蓝色的三轮童车上,冲镜头笑着挥手。

聂玉敏轻轻抚摸照片。

“是我不好,生下来又不能陪他。”

于继东吻了吻聂玉敏的额头。

“傻话,他一直以你为荣,光顾着问孩子,你也不说想不想我。”

“都晚上了,你不要跟着大部队行动吗?”

于继东笑。

“不用,领导许我在这待几天,知道我们夫妻两地分居好几年,特地照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