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不用于伟业说话,于文朝一家就被安排到十几里之外的滩涂上造田。

住在村子边缘的草棚里,早上天不亮就要起来赶路,干一天活儿,晚上再赶回来,有时候还得去上思想教育课。

于文朝瘦的脸颊都凹下去了,眼窝子深陷,不知道是实在受不了苦楚还是不小心。

干活的时候摔断了腿,在草棚子里躺了一个多月。

华清本来还能照顾照顾于文朝,不过实在受不了苦,没多久就跳进泥塘子里,人没了。

于文朝现在就成了孤家寡人,还是个瘸子,村里给他换了个收集粪桶的活儿。

不止村子里,赣城城里的划分给周边各村,他也要负责收,收回来的都是肥田的好东西。

也幸好于张氏被于湛秋找人扣下,不然就凭一个长辈的身份,郑月娥还真拿于张氏没办法。

虽然她是改嫁了,跟于文朝家断了关系,可是她还有个闺女,血缘关系是斩不断的。

就算郑月娥不愿意承认,那些年于文朝不在家,她能带着孩子老人在村里坦然生活,都是借了于家家族的荫蔽。

人言可畏,要是于张氏过得不好,于湛秋过得好就是一种短处和罪过。

郑月娥现在过的无比舒心,有大队长媳妇这个身份罩着,再对比跌落到泥潭里的于文朝,郑月娥原先那些强烈的恨意,都被时间冲散。

就连当初高高在上,来村里逼迫她离婚的华清,说起她的遭遇,郑月娥也忍不住唏嘘。

从前高高在上,郑月娥这样的,给华清家当浆洗婆子只怕华家都不一定瞧得上,现在呢!

还是政策好啊!谁敢用权势身份压人,谁就准备好被撕碎吧!

就连城里高高在上的售货员,现在看见农村赤脚的泥腿子,也只是敢皱皱眉,重话都不能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