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文清家又从于湛秋那边下手,于湛秋更不搭理。

没法子,只能写信告诉于文朝,于文朝怎么想,就跟于湛秋无关了。

她要去北方,于文朝还在华南区武装部任职,差得远了。

郑月娥听说北方冷,大夏天四处找人弹棉花,把家里两床被褥压成一床,十斤重的棉花被,于伟业还托人辗转买了个毛毯,又给置办了棉衣棉鞋。

于湛秋好说歹说,让于伟业放下送她到首都的想法,只送她到火车站,在十六岁的年纪,独自一人扛着行李踏上新的征程。

“家里一切都好,你放心,你妈你弟弟都有我呢,你在外头一定要注意安全,顾好自己,到那记得发电报回来,不要不舍得花钱,叔供得起你,多写信来。”

于湛秋抿唇笑。

“我听说现在新社会,北方都管爹叫爸了,爸,你说的我都记着呢,您跟我妈在家也好好的,没把握的事情不要明火执仗的去掺和,顾好自己。”

于伟业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紧张的,脸红脖子粗,耳朵眼眶都红了,语无伦次的应下。

“哎哎哎,你说的是,爸记着的,你在家读那么多报纸,爸都听着呢!”

不会表达的男人又开始摸口袋,这回没有大手笔的糖果了,现在家里财务大权都上交给媳妇儿保管,他兜里就一块钱,还是为了顺道给于占喜带副食,郑月娥塞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