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离家不远,早上出发,能赶上到家煮午饭。

今天天气格外晴朗,地上被晒得冒烟,知了没完没了叫的人心烦,时不时还有蚊虫乱飞。

于湛秋习以为常,穿着草鞋跑到村口,就见一群人在嚷嚷。

“阿秋回来了?”

老财婶子见到于湛秋,率先跟她打招呼,于湛秋冲她点点头。

“婶儿这是怎么了?这都什么人啊?在这干啥呢?”

“嗐,上头下来的什么工兵队,说要把咱们赣城的江水引流到隔壁的应县,队里没粮食吃了,到咱们村来买粮食,咱们不干,就跟村长闹上了。”

于湛秋看过去,大概已经经历过了客客气气的阶段,这会儿大家脸色都不好。

一个看起来是领队身份,头上裹着毛巾的男人冷着脸看向于爷。

“看来这个村真正能说得上话的是这位同志!”

“不敢不敢,田队长您抬举了,乡亲们碍于辈分,叫我一声于爷,我也只是个乡野村夫,种地的而已。”

“乡亲们,48年就分了土地,现在种的地都是你们自己的,新国已立,政策不改,你们可以自己当家做主,为什么要瞻前顾后?

你们孩子读书吃穿结婚生子,老人看病吃药,人情往来,哪个不要钱?我们给钱!”

于爷怒。

“田队长不必在这里大放厥词,回首过去五十年,今天这个上台,明天那个当家,铁打的土地流水的官家,钱币都印了好几套,军阀倒台就成纸,烧火都嫌碎,粮食握在手里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