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张氏骂骂咧咧,地上那小孩哭哭啼啼,门口过道里的小妾哀哀凄凄,于文朝要拉不敢拉,只能出言相劝,一时间小院子里嘈杂不断。

就在这时,不知外面谁吼一嗓子。

“于爷来了!”

众人让开一条路。

土地运动之后,于老爷就不让大家喊他老爷,大家为表敬重就喊于爷。

“都停手!”

于老爷不知道是于家第几代了,反正六十多岁,留着花白胡须,穿着对襟大褂,兜里的怀表链条挂在盘扣上,收拾的干净利落。

郑月娥愿意给他面子,因为于文朝走后,她难以为继,被村里人强劝着改嫁本村鳏夫的时候,于爷就站出来为她说话过。

现在外面都说打土豪分田地,可是在黄泥塘村,于爷的权威依旧。

于文朝皱了皱眉,没有看于爷。

于爷仿佛也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世道,于文朝一身衣裳就足够这个昔日的泥腿子压过他这个黄泥塘村的天。

“我已经在文清那了解了情况,于文朝你出门从军,不到两年就另娶是事实,月娥在家替你侍奉双亲,尤其是为你父亲养老送终,这也是事实,自古就有七出三不去,现在文朝你回来是什么个打算?”

于爷话里话外已经非常给于文朝面子,按照他的说法,只要于文朝低头认下夫妻和离,于爷自然向着姓于的。

但是于文朝不愿也不能。

“叔,现在外头天已经变了,这天下,是群众的天下,我们国家新婚姻法也出了,破除四旧,支持包办婚姻离婚,支持自由恋爱婚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