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费你不是每次都从自己生活费里抠出来存着呢吗?

孟石坚欲言又止,到底还是把这话咽下去了。

这会儿他有点后悔不应该把邱菜花踢出去,那是他的发言人,嘴替。

“你要多少?”

他佯装大方,拿起桌上那一沓,作抽取状。

孟青兰上前,一把抓过来,随意翻了翻,大概两三千块钱。

“我又不是乱花钱的性子,这些年,每月起早贪黑八九百块的工资都给你跟我妈收着了,这点先放在我这,万一家里有人情往来需要你出面,我就帮你办了,用不完的,回头从我嫁妆里扣。”

孟青兰这话,猛地听来,似乎是说用不完的退给孟石坚,花销的从她存在他那的嫁妆钱里扣。

孟石坚万般不舍,但是跟她压在厂里的工资比起来,又没什么了。

孟青兰顺利拦截到钱,当即去找二婶借了电自行车,载着二妹一起去镇上开户,把钱存了。

这回孟石坚大出血了,两千九百八。

加上孟青兰这几年省吃俭用省下来的一千多块钱,手里有四千多了。

孟二学费就几十块钱,算上住宿费吃饭买新衣服的钱,二百块钱足够了。

回村路上孟二担心大姐。

“你真要回去?给他们当牛做马?”

孟青兰晃了晃车把手。

“当然不回,不过是缓兵之计,不然怎么从他们手里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