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上,徐星樾给她贴的那个创可贴被她撕下来了。

尖利的指甲再一次深深嵌入手心的肉里,空气中充斥着一丝淡淡的铁锈血腥味。

前座传来舅舅和舅妈断断续续的争执声。

“不就多一双筷子的事嘛,你气什么?”

“我气什么,就凭你那两千块钱的工资,你养得起家里四张嘴吗?”

“两千八!”

“两千八能干嘛?你姐之前给你找的工作,你非摆烂让人给炒了,现在找的这个保安的工作,你能养谁?”

“那我能怎么办?那是我亲姐!你也说了,我姐帮了我们家那么多,我要是放着柠柠不管,我还是个人吗?”

“是是是,就你是好人,我是恶人。”

“你小声点,别当着孩子面说这些话。”

盛柠柠鼓起勇气喊了一声:“舅舅,舅妈,我有话跟你们说。”

“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

姚东开着车,“柠柠,天塌下来舅舅顶着。”

张莲花气得无语。

车子开了许久才到了浦口镇,介于鹿城跟玉城之间的一个小镇子,比较偏乡下。

盛柠柠的行李不多,就几件换洗的衣服。

姚东的家在一个破老旧的小居民楼里,位于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