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至最后时,她终究还是失了几分底气,原就稠丽浓情的眼尾忍不住便氤氲起几分似有若无的朦胧湿意。
这有些怯生生的模样令裴席钰眯了眯眸,脑海中那晚女子在他怀中依偎娇缠时的场景一闪而过。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软了几分,只是仍旧淡淡开口:“你很怕孤?”
泱泱抿了抿唇。
“陛下乃九五之尊,泱泱自然有敬畏之心。”
然而话音落下的瞬间,耳侧就传来一声轻哂。
“敬畏?”
男人似乎颇觉好笑,深了深眸之后,忽而朝她缓缓走来。
泱泱反应过来下意识抬起眼帘之时,裴席钰已然步步逼近,直至两人的身影几近重叠,才终于止住步伐。
下一瞬男人慢条斯理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
“那晚在清竹楼时,孤怎么瞧不出你有多么敬畏孤。”
这句话中饱含的深意两人都心知肚明,泱泱原本白腻如脂的面容顿时艳若绯色,毕竟那晚确实是她“冒犯”在先。
她更加没有底气,须臾,才有些含含糊糊地开口:“那晚之事泱泱已经知错,陛下莫要同泱泱计较了,可好?”
裴席钰薄薄的眼皮子半垂,女子此刻委委屈屈仰头巴望着他的模样分明与撒娇无异,任铁石心肠见了,怕也是要软了三分,至少他喉间微滚,终究缓了几分语气。
“孤并无要与你计较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