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男人忽然回了御书房面见那些翰林院大臣,那高悬在头顶上仿佛生来就有的紧绷压迫之感才终于得以化解。

不过这教坊的乐舞姜靖宇其实并不陌生,先皇在世时他便随父亲看过几场。

只是在对这些颇为不喜的裴席钰登基之后,教坊便逐渐沉寂了下来,因此这还是近三年中宫里头一回有舞乐之事。

姜靖宇也不可例外地生出几分惊奇之感。

而这些惊奇在此刻已全然变成了不可置信,以致于他甚至抑制不住本能,竟是当众豁然站起了身。

舞姬们倒是恍若未觉,泰然自若,正随着逐渐转急的萧声翩然旋转,愈转愈快,但姜靖宇此番异常的反应殿中的其他人却是全然看在眼里的。

见不止是周遭的世家小姐,就连几位王爷包括裴珣都看向了自家兄长,姜妙如咬了咬牙,实在觉得丢脸。

然而正当她要忍不住出言提醒之时,姜靖宇却又俨然一副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的模样,缓缓坐了下去。

姜妙如这才松了口气,但原就所剩无几的兴致此时才真正是荡然无存了。

一直到一曲结束舞姬们缓缓离场,姜妙如都可谓如坐针毡,便连身旁交好的贵女同她搭话,她都颇有不耐地随意敷衍了过去。

但姜妙如当然很清楚来这徽和殿对她而言唯一的好处是什么。

好不容易掩去面上颇有几分难看的神色之后,她才抬眸望向对座正端着酒樽轻饮的裴珣。

男人今晚身着一袭青墨绣蟒锦袍,眉眼在周遭灯火光华的映照之中更是显得格外英逸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