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她仿佛未曾察觉到程绥之骤起涟漪的目光,抬起眼帘直视着他,柔声道:“若泱泱只是泱泱,而非公子口中的夫人,或许我不会有丝毫困扰,但我偏偏是。”

女子的语气称得上是云淡风轻,程绥之却止息短瞬,一种莫名的感觉开始在他胸腔里蔓延。

然而正当他准备说什么时,余光里却忽然出现一道意料之外的身影。

目光交汇之时,他眼角眉梢都未动一下,眸中涟漪却在转瞬之间就被悉数掩盖,神情也再度变得矜淡疏离起来。

当然,这疏离仅是对着那道身影而已。

泱泱很快察觉到男人眼神中的异样,她顺着视线转身一看,却瞧见一道本不应当出现在这里的熟悉身影。

陆君则……

她忍不住眉心微动,眼尾流露出些许意外。

此时他们已经快走到寺院门口,而不远处那身着元色长袍的青年显然是刚刚迈入门槛,正立在檐下静静地望着他们。

男人的皮肤被光映得透白,温隽清举的眉眼之中几乎没什么情绪,气氛却在此时的静默中宛如凝滞了。

就连瞧见陆君则身影之后便加快步伐准备跟上来的芙蕖都察觉到一丝古怪,不由自主便顿住了脚步,心弦也莫名绷紧起来。

直到一道格外柔软的声音响起。

“君则,你怎地来了?”

她语气中的意外不加掩饰,却也显然并无半分排斥之意。

而也就正因着这一点,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抚平了陆君则心中的某种躁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