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君则没有反对。

两人很快行至院落廊前。

此时廊中还未点烛灯,因而周遭被深黑笼罩着,二人的神情皆难以辨明。

率先开口的是陆君则。

他注视了泱泱所在的卧房片刻,才转过了身,向程绥之躬身拱手。

“今晚之事程胥公子在归来途中已经尽数告知,在此谢过阁下对嫂嫂的救命之恩。”

说到这里,他抬眸直直望向程绥之,继续道:“若有任何答谢之法,程家主只管提出,陆某,愿献吾所有。”

这话听来礼数已算极为周全,却也不动声色将程绥之同泱泱今晚的牵扯全盘揽了下来。

程绥之方才便已然从陆君则的目光中品出了些颇为微妙的意味,此刻倒是更加确定了。

他淡淡撤回眸光,平静开口:“陆公子不必费心,我同夫人本就有过一面之缘。”

说到这里,他仿佛没有看见陆君则倏而微拧的眉头,继续道:“另外,如若今晚没有将她救下,我或许反倒会遗憾终生。”

话音落下之时,就连陆君则都极为罕见地怔然了一瞬,意会到男人的言外之意之后,眸色才终于彻底沉了下来。

“南海程家确实有回天之势,却不代表程家主可以如此堂而皇之地惦记一介如此柔弱的女子。”

程绥之却不轻不重地瞥向他,一字字反问道:“那么陆公子呢?从始至终都未曾觊觎过不该觊觎的人么?”

男人原就疏淡的双眼此时终于凉薄尽显,抛出的话语看似极为平静,却有如利刃般刺入陆君则的心扉,令他隐藏了诸多时日的心思几乎无所遁形。

……

陆君则再出现时,已经临近子时,这时候的泱泱已然恢复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