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正是应下了,方才才会在沈姑娘于茶楼小憩时特意回到此处打算买下来送给她。
作为手下,宋晖当然知晓裴珣向来说一不二,一旦认定要做一件事,就绝不会轻易更改,哪怕只是一件小事。
现下……却因一陌生女子破了例么。
…
而此时瞻茗居二楼一雅间内,身为贴身丫鬟的流吟正一面将伙计送来的茶点置好,一面笑道:“姑娘,晋王爷待您可真好,竟还亲自去给您买花灯,明明以王爷的身份大可以直接命身边的侍卫给您买来的。”
沈书仪闻言,唇角微微含笑,却并未搭话,片刻之后才端起茶杯轻抿了抿,温然轻斥:“不可在此处多言,王爷应该快到了。”
她一袭锦缎绸布的月白襦裙端坐于窗边,云髻翼玉簪轻挽,发尾坠腰,容色妍丽,低眸时眉眼更是娴静脱俗。
光论衣着打扮,任谁都看不出她仅仅只是一介庶女,更莫说她举手投足都足够雅致恬静。
流吟跟在她身边这么久,自然也知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的道理,便顺从地点了点头,而后退至窗侧。
然而也就在她低眸瞥向窗外喧闹的长街时,却猝不及防瞥见一道熟悉且根本无法忽视的身影。
她瞳孔骤然一缩,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来京城两日二小姐都没到府中拜访老爷,以致于她竟都快忘了,二姑娘也在这京城之中,而且还如此巧……
然而等流吟倏地转过身,正要对沈书仪说什么时,却忽然看到了掀开门帘走过来的男人。
她神情顿时僵滞了几分,只得暂时将原本脱口便要说出的话咽回肚子里。
沈书仪其实很是敏锐,也习惯于留意身边人的心绪神情变化,然而此时她的心神大多放在了于她对面端坐下来的裴珣身上,根本没有察觉到流吟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