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离得愈近,近乎九尺的高大身形带来的压迫感也愈加骇人。
段元礼本能性地低下眼睑。
裴席钰却已然转过了身,缓缓落了座。
“孤已知晓,既如此,你继续在殿试结束之前对他稍加留意即可。”
听段元礼恭顺应了是,他便从桌案拾起一本奏折准备批阅。
但见堂下之人仍旧愣在原地没动,他又止住了动作,眉峰微蹙。
“你还有事?”
段元礼心中一个激灵,头一次对自己的想法极为不解。
他方才竟犹豫是否要向陛下提及陆君则那位堪称绝色的寡嫂一事。
这是什么样的场合,陛下又是什么样的人,他哪来的胆子在陛下面前无缘无故提及一介毫不相干的弱女子。
这太荒谬了。
段元礼连连摇头,赶忙退出了御书房,唯恐身后人追究。
而周士良在段元礼离开后约莫两个时辰才走了进来。
裴席钰批阅奏折时最不喜人打扰,特别是开始这两个时辰,而对他的习惯最为了解的周士良当然不会犯这个忌讳。
所以他走进御书房,男人已然合上了折子,正微阖着眼帘闭目养神。
他从旁等待了片刻,直至男人睁眼时才低头开口:“陛下,奴才是有一事想同您确认。”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