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他才垂目晃了晃手中的杯盏,缓缓开了口:“视情况而定。”

视情况而定?

程胥直了直身体,眉心微动。

来时半路他也曾问过这个问题,家主那时分明说的是……不过十日。

怎地忽然改变了主意?

但他当然没胆子将这疑惑问出口,很快被詹士锦的下一句话吸引了注意力。

“那人手下的禁军如今对这盛京城了如指掌,如家主这般人物恐怕早晚会引起他的注意。

不过恰逢科考一事,来往文人书生不少,大多居于崇文巷。因此……我特意买下了崇文巷的一半房契,供家主选择。”

……

已经回到府中的泱泱全然不知晓自己此刻所在的院落不知不觉就已经易了主,倒是对刚才看到的那人颇为好奇。

“泱泱,那是南海程家家主程绥之,原剧情中沈书仪在成为晋王妃后,就跟随裴珣出席过当朝君主裴席钰为程绥之准备的送行宴。

和裴席钰一样,程绥之算是这个世界的背景人物。”

程绥之……

陌生又不陌生的名字。

因为原主的记忆里似乎也知晓程绥之的存在,只不过同当朝天子一样,也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与程绥之有关的传言也不少,但京城应该并没有几人真的见过他,否则怎么可能会鲜少有人提及过的相貌。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她还是瞧得很清楚,男人穿了身苍青色的宽袖长袍,挺直的鼻骨顶着高挺的覆影,眉间略有倦色,但低眸望过来时眼神极其平静,透着难以忽视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