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上她没有半分攻击性的柔软目光,苏应淮最终斟酌不过片刻,就答应了下来。

“可以。”

话音落下他又忽而想起,就算她想不经他允许就要待在他的办公室,似乎他也无法阻止。

就像昨晚,身为不速之客的她确实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而连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将这一点问出了口。

少女的步伐很轻,小尾巴似的慢慢悠悠在他身后踱步,闻言倒是特意追上来和他并行起来。

她并没有扭头看他,只是轻笑了声。

“苏医生似乎挺了解我的。”

“确实,就算苏医生说不可以,我也还是会去。”

她话里的意思颇为理所当然,但她说话时的腔调轻轻软软,还带着些许狡黠,其实很难让人不喜。

至少苏应淮神色缓和,眼睫低垂,忽然觉得她此刻才更像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女孩儿,而不是以往或死气沉沉,或沉郁痛苦的模样。

而这一刻的苏应淮,也确实几乎要忘记她或许已经将那些怨恨都加诸在了这个所谓的死亡副本当中。

她早已成了这场死亡游戏的刽子手。

不过苏应淮本以为泱泱进了办公室后会有一段时间的不消停,却没想到她仅仅只是透过监控看了会儿通关者们的动态,就歪着脑袋在躺椅上睡着了。

而原本确实在专心翻阅医学资料的他也不知从何时就分了心,视线似有若无落在了她的身上。

少女睡着的模样很乖,丝毫不设防的模样,双腿并曲侧靠着,巴掌大的小脸被如瀑的乌发遮了大半,紧阖着的眼睫细密纤长,饱满透红的樱唇更是惹眼得紧。

睡得很沉。

苏应淮很快便发现了自己的反常。

不着痕迹敛下目光之后,他沉默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