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远,我不过随父亲去了一趟淮城,你怎的好像看着沉稳了不少啊,这加起来统共还不过一月时间吧。”

此言一出,其他人都不由止住了话头,朝着穆明远看了过去。

他们这段时日都一直在江城,时不时也能见到穆明远,倒并没有注意到太多不同之处。

但这么一认真打量,他们才发现,穆明远好像确实如好友所言变化极大。

穆明远坐在临窗的位置,正兀自端着茶杯垂头沉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但男人的眉眼间显然少了以往的凌人锋芒与张扬,反而内敛了许多,形容也并不如以往那般不羁。

而听了他们的话之后,男人更是并未如过往一般和他们相互调笑,反而只是抬起眼皮,微扬起唇角,摇了摇头。

“过去没什么目标,只知享乐,自然跟现在不一样。”

坐在穆明远右侧的季永年闻言,意味不明地推了推男人的肩膀,低笑道:“是啊,明远这段时间连榕园也不去了,戏也不看了。”

“昨晚上连我父亲都说如今咱们穆大少爷总算收了心,整日待在军队里头,还夸他确实有为军将的天分。”

这下众人都面露惊奇。

“还真是啊。”

“穆大少爷不如说说有了什么目标啊,哥几个可真是好奇,不会是子承父业吧,我怎么觉得不像啊。”

这也不怪他们觉得不是。

穆明远过去说得最多的,确实就是不想坐他父亲的位置。

季永年看了穆明远一眼,煞有其事地叹了口气。

“子承父业,说是也不是,说不是也是,真是说来话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