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徐来,江清辞一身白衣坐在桃花树下,他低着头、单手拿着一本书,似是看得认真极了。

身旁,落了几片花瓣的石桌上,摆着一套柳扶苏熟悉的茶具,氤氲的水汽自茶壶中飘出来。

知道是柳扶苏回来了,江清辞将书放在石桌上,他抬起头,一瞬不瞬的看着她越走越近。

等柳扶苏在他身边坐好后,江清辞执起茶壶,为她倒了一杯茶,同时启唇道:“扫叶煎茶阅半书,唯等吾妻归。”

声音如山巅冻成冰的山泉化水,冷冽清透。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我已经采茶烹煮、备好了茶水,书都读了半本,只等我的妻子归来。

柳扶苏笑得动人,他这是在暗戳戳地控诉她,回来的太晚了。

柳扶苏拿起桌子上的书,翻了翻,“浮生万世录,师父,我怎么记得这本书您早就读完了,何来读半书啊。”

“难道您又看了一遍?”

“而且,”柳扶苏抬眸,笑吟吟地看着他,“您若是想,神识可遍布整个天璇圣宗。一草一木,皆在师父的视线感知下。”

“师父恐怕早就知道我回来了,为何在我进院之时,还要故作若无其事的看书呢?”

柳扶苏每说一句,江清辞的耳尖便更红几分。

柳扶苏笑着凑近了几分,鼻尖即将相碰,“您是不是想我了?”

柳扶苏那双明亮又干净的眸子带着笑意,

“有什么好遮掩的,不就是二刻钟的时间没见到我,便想我了嘛…”

柳扶苏的话音弱了下来,她的眼前突然一暗。

并非天黑,而是被江清辞动作轻柔的单手遮住。

如凉玉覆盖在眼睑上,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