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成后。

看着穿着正红色礼服,梳着繁琐发髻的锦茵,玉虚道长又红了眼眶。

身旁穿着玄服、俊秀貌似青年的青炎长老,奇怪问道:“又不是将徒弟嫁到别处去,同在天璇宗内,你哭什么?”

“你门中数十位弟子,皆是一群臭小子,连个女徒儿都没有,你懂什么?!”玉虚道长愤慨地反驳道。

掌门亦有体会,感叹道:“如果寒烟有一天结道侣,我也定会伤心不舍的。”

“对吧,小师叔。”

江清辞端坐在椅子上,宽松袖袍自然垂落,遮盖住又细又长的手,手掌心握着一枚留影珠。

自成一境、淡漠疏离的江清辞,听见掌门的随口一问,他眼眸一怔。

扶苏若与他人结道侣,那他该如何。

他该如何?

江清辞拧眉,一瞬间涌上心头的想法,令他疑惑。

但他无暇顾及,只觉得胸腔内有一股气,无法疏解,闷烦至极,如同中了最厉害、最扰人的咒术。

沉默良久。

没听到江清辞的回话,掌门扭头看去,眉头一跳。

只见平日里淡泊如水的小师叔,垂眸沉思,看不见眼中的情绪,但他的眉头紧锁,薄唇抿着,周身寂寥、落寞又无措。

气压低的,好像经历了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一般。

掌门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什么落寞无措、什么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些词,哪个跟他水木清华的小师叔搭边。

小师叔与扶苏小师妹感情极佳。

定是小师叔以己度人,想到了小师妹日后结侣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