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航之还守着那张床榻,全然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目不转睛凝视着榻上之人,林晚倾满头虚汗,脸颊还有些黑垢。
她眉头深锁,面色苍白,唇瓣也渐渐失去血色。
“晚倾……撑着点……撑着点……”
他伏在榻前,声声急切地在她耳边呢喃。
林晚倾逐渐丧失意识,已然听不进外界任何动静。
“这位大人请您速速出去,您在这儿不方便……”
一位面庞圆润、身体发福的大夫走到他身旁叮嘱道,然而陆航之似乎没听到,或者是装作没听见。
“大人……大人……”
“我不能走……我要陪着她……”
“大人,您一个大男人在这儿也无用,这位娘子从火场中出来,意识不清,吾等必须唤醒她,娘子才能生产,到时这儿一片混乱,您在这儿只怕是帮不上任何忙!”
大夫说得甚是委婉,怕他添乱倒是说成帮不上忙。
陆航之迟疑不决,终是林晚秀劝了几句,他才默然离开。
他被迫退到房外,眼前都是进出的丫鬟,只有他一人无事可做。
“大哥,你赶紧去换身衣服吧,可别着凉了!”
陆远之瞄着全身湿透的他,提醒道。
陆航之面对着手里的血水,神思依旧在林晚倾将要生产这件事上徘徊。
他整个人就像是丢了魂,连陆远之递了条帕子给他,他也没有注意到。
陆远之焦急万分,钟克竞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镇定点。
钟克竞无声的安慰确有奇效,陆远之冷静下来,再把手上干净的帕子捂在陆航之手间。
“她才八个月,这不就是早产了吗?”
陆航之眼眶无神,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