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慢点跑——脚下湿滑——您跑慢点——”
一个圆润的小男孩手提树枝在园子里胡闹,全然不顾脚下堆积的冰雪。
他在前面跑,其他下人便在后面追,小男孩享受着这种众星捧月的滋味,所以他根本不是在玩耍,而是在玩弄那些下人。
“知州大人的儿子也有十来岁了吧,怎还如此顽劣?”
“嗐,当年知州大人调到云州,这一心都扑在了州务上,都把家事耽搁了,这不,好不容易得了一子,可不得捧成宝贝……”
“哦,怪不得……”
刚成了亲的年轻夫人随着婆母前来知州府,少夫人从前没怎么见过知州的儿子,便心生好奇。
她的婆母比她有见识,自然懂得也多。
二人看着那雪地里胡闹的少爷,对视一眼后会心一笑。
这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陆夫人,您今日绣了什么图啊,我们能瞧瞧吗?”
“当然。”
众夫人正在暖阁里刺绣,有几位夫人仰慕林晚倾的技艺,便主动围观。
林晚倾未出阁的时候,曾以一幅国泰民安图轰动整个云州,那绣品当时受到许多商贾青睐,都想出高价买回去收藏。
只是林晚倾那个时候尚小,并未觉得自己的作品如此出色。
她只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比她好的绣娘多的是,她不想把自己推上风口浪尖,于是婉拒了那些商贾的请求。
“呀,真好看,这配色、这针线,看着真是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