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方安虞不一样,他真的很乖,也很怪,他会在那样一个全家欢腾的夜里,甘愿藏在花房中,却也肯为一个迷路的人亮灯。

他哪怕不是故意,却也真真切切地冒犯了她,但他似乎根本就没有在意这件事,导致他被他的爸爸妈妈按着头来道歉的时候,他也显得没有一点的诚意。

君悦觉得自己也很奇怪,方安虞要是毕恭毕敬地道歉,或者说一些很虚伪的话,她根本不会理他,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而今天,就在刚才,她把他看了个通透,方安虞只在最开始发现她的时候慌了一下,现在站在她的身边,就好像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

他不在意,不在意得很明显。

君悦本来也不想在意,可见方安虞这样,她就开始好奇,他是不懂吗?

他确实聋哑,但是通过这几次的接触,君悦很确定他不至于智障的。

两个人无声地站在阳台上,君悦盯着方安虞看了一会,手上水壶浇到了外头,方安虞突然伸手抓了君悦的手,带着她重新把水壶的出水口对准了花盆。

君悦心头一跳,侧头看向近在咫尺的方安虞,他也看向自己,那双眼一如既往的清澈,翻着碧波似的晃人。

君悦低头看了一眼方安虞落在她手背上的手,温温热热的,有点潮湿,极其的自然,自然得让君悦觉得,陌生男女这样拉手是天经地义的,但是她心里的那种宁静又惬意的感觉,却因为方安虞突兀的亲近,一点点地变味了。

君悦跟着方安虞的动作,一盆一盆地浇过去,方安虞很专注地看着花盆,每一盆应该浇多少,他都带着君悦把控得十分严格。

君悦也很专注,她专注地看着方安虞逐渐靠近的侧脸,突然间笑出了声。

这回她确认了,方安虞是在勾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