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篱笆上爬着喇叭花,紫色,粉色的花朵开满篱笆, 窗边一株海棠树,树上挂满了泛着红色, 尚未成熟的海棠果, 窗台上,墙角边, 摆放着大大小小近十盆太阳花, 阳光下盛放灼灼,五颜六色甚是热闹。
屋子里虽然陈旧,但家具玻璃都擦得干干净净,墙角几件打包好的行李, 张老太太把孙子抱进里屋安置好,这才出来招呼苏海棠。
家里也没什么好吃的, 老太太给苏海棠倒了杯茶,苏海棠道了谢,问道:“张奶奶, 你收拾了这么些行李是准备出远门?”
老太太叹了口气:“年龄大了, 准备带着孙子去东北投奔大儿子。”
苏海棠眼睛一亮,沉住气没直接问房子的事儿:“去东北啊, 那么远,来回一趟可不容易。”
“是啊, ”老太太有些感慨, “去了就不回来喽, 哎,我其实也不愿意去, 可我不去春生咋办,他爹妈去的早,我一个老婆子眼瞧着也没多少日子可活,就想着让他投奔大伯,可让他一个人去我又不放心。”
“去了就不回来?”苏海棠敏锐地抓住了重点,“那你这房子?”
“准备卖掉,留着钱到了东北想办法再买一套,”老太太环视着屋子,眼睛里满是不舍,“大儿子家里三个孩子,也没地方住,再说若是我一个人过去还好说,可带着春生,总不能白吃白喝。”
苏海棠不予置评,一门心思在房子上:“那你这房子准备卖多少钱?”
“五百块。”张老太太叹了口气,“若不是为了孙子,这房子多少钱我都不卖。”
苏海棠见她说话时一直看着一个方向,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便看见了五斗橱上放着的老爷爷的黑白遗像,后头的墙上还挂着不少黑白照片,都是以院子里那株海棠为背景的家庭合影,看来这株海棠对张老太太和她老伴有特殊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