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毅眼疾手快, 一个手刀砍在他后颈部,那贼眼睛都没睁开, 人又晕了过去。

这边动静不大, 却把房子里睡觉的苏海棠给吵醒了, 她一下子睁开眼睛,愣了一瞬, 猛然想到外头的飞贼,麻利坐起身,掀开蚊帐穿衣服下床。

吱嘎——堂屋的门被人拉开,沈毅听见动静转过身——

蓦地,天光破晓,晨曦第一缕光从东方升起,红色朝霞瞬间铺满天际。

晨光从院落外慢慢移入院内,穿过屋顶的枝叶缝隙,在苏海棠跨出门槛的一瞬间倾泻而下,洒落她发间,肩上,脸庞,她像自黑暗走进光明的使者,周身镀了层金红光芒。

沈毅一时间晃了神。

“你怎么了?”苏海棠全然不知,走近后微微躬下身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没事。”沈毅回过神,镇定自若地转过身,但解那贼腰间绳子的手却有些僵硬,扯了几次非但没解开,反而拉成了死结。

“我来吧。”苏海棠在沈毅身边蹲下,伸手去解死结。

她手指并没有因为长期劳作而变形,反而纤细修长,这些日子又特别注意保养,每日都擦万紫千红润肤脂,如今肌肤也是细腻白皙,在晨光下盈盈泛光。

沈毅喉结滚动,不着痕迹地转头看向院子外,低声催促:“你快一些,一会儿邻里该起来了。”

“啊?”邻里起来怎么了?苏海棠一时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转念又一想,莫非是怕别人看到他俩一大早在一起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