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已经单方面割断了与芬礼尔的所有关系,包括曾经交付的一颗真心,但是在刚才那种情况下,他还是下意识地向雌虫求助了。

该死,他恨不得穿回去五分钟前把自己眼珠子挖下来。

见席乐一只虫魂不守舍地站在原地,朱利安恨铁不成钢地抱住他两只手,“卡尔,我们得主动向上将道谢!”

“什么?”

席乐自然是不愿意的,他已经不想再跟芬礼尔主动扯上任何关系。

但是他不找虫,虫自然会来找他。

舞会正准备进入到高|潮部分,在开场舞结束后就可以陆陆续续展示了。

但席乐没有舞伴,更不会跳交际舞,干脆就出了外头,静静靠在阳台上吹风。

在一只手即将触碰脸颊之际,雄子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和面前的金发雌虫双目对视,没有惊讶,没有惶恐,反倒是有一种终于来了的漠然。

席乐的心很平静。

他就像刚才脑海中无数次演练的那样,略微鞠躬,“向上将阁下问安,真是万般谢谢您刚才能替我说话。”

雄子身体上的拘谨和语气上的疏离尽显。

像是完完全全在对待一只陌生的虫,冷血到浇灭了雌虫眼中的光。

芬礼尔讪讪收回了手,像是在没话找话,“胸针……和你的礼服很适配。”

蝴蝶于晚风中恍若乘着金粉飞舞,两颗红色的宝石在黑夜中,带着宛若警示的意味。

布兰登的话回荡在耳边:“由于与佩戴者的距离够近,如果是真的伊塔国血脉者佩戴,上面的宝石将会呈现红色,不是则无色。”

大窗帘再度被掀开一角,席乐看到了某只鬼鬼祟祟的银发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