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顾琰决定冲到斜对角线,抓起油灯迎敌时,门外忽然没有动静了。
顾琰吞了口口水。
他走了?
心里有一道巨大的声音:不可能的,是假的!他在引诱你出去!
于是顾琰遵从本心,扑过去抓起油灯,重新把后背抵在门上。
他竖起耳朵,静静听着。
又过去好久,顾琰的手机关机放在衣柜里,他也没有戴手表的习惯。
只是凭借额头跟手心汗水拔干的速度判断,应该过去很长时间了。
他真的走了?
顾琰将信将疑地起身,他屏住呼吸,推开门。
“吱呀”声穿堂而过,门板顺利地被推开,提到喉咙口的心脏缓缓落定。
顾琰暂时没有心思细想霍蠡为什么来过又忽然走了。
他只想赶紧跑掉。
下山的路线模模糊糊,因为有顾练带着,顾琰也就没分出心思记路。
赌一把。
顾琰回身,他提起行李箱,也不收拾屋里留下的行李,右手抓着油灯,急吼吼地冲出房门,刚踏出几步,霎时,顾琰感觉后背一凉。
他缓缓回头,正倚在墙上,好整以暇的、微微眯着眼睛看他的,不正是他以为离开了的霍蠡。
他高举台灯,将之横亘在胸前,聊做防护。
霍蠡直起身子,缓慢地朝他走来。
心脏再一次跃上喉咙口,顾琰大声喊道:“你别过来,我会反抗的!”
“我是正当防卫,不怕死你就过来!”
不管顾琰放什么狠话,霍蠡都照单全收,甚至没有一字辩驳。
顾琰心里发慌。
不是他胆子小,挣扎过,反抗过,屡屡被制服,被压制,明知道自己抵挡不过,还往上硬冲,那是傻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