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琰沿着青年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是一片密林,郁郁葱葱,跟其他地方的丛林并无差别,哪里有人烟?

青年闻言笑了起来,他笑得很爽朗,顾琰没有任何不适,青年只是单纯地笑,并非嘲讽找茬,就跟年幼时回答老师的提问闹了笑话,同学们哄堂大笑一样。

但顾琰还是窘迫地摸了摸后脑勺:“顾大哥,你笑什么啊?”

“琰琰,你太可爱了,难怪——”

青年向前走去,声音越来越飘忽,顾琰没听清楚,他想追上去问一问,奈何两条腿已经软成面条,走路都费劲,更别提跑两步了,他苦涩一笑,缓慢地、艰难地跟上青年的脚步。

“顾大哥,你等等我。”

前方的青年笑声更加爽朗。

“顾大哥,你为什么不去村子外边打工呢?”闲聊中,顾琰随口道,话说出来,他才感觉自己好像说错话了,想收回来,可已经晚了。

青年朝他看过来,咧开嘴唇,露出洁白的牙齿:“我还有生病的母亲需要照顾,走不远的,放不下她。”

“对不起。”顾琰更愧疚了,晚上起来都想给自己一巴掌。

“没关系,人又不是生来就是享福的,再说了,比我过得苦的多了去了,我妈妈还在我身边,我还能照顾她,我觉得很幸福。”

顾琰看着青年灿烂的笑脸,深受感染,也笑了起来。

说话间,两人离村子更近了。

顾琰这才看见青年口中的湖塘村。

村口有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槐树,槐树枝杈繁茂,像是守护神,深深地扎根在村头。

村子里人烟稀少,房屋寥寥,路也窄细得可怕,只容一人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