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绸缎被眼泪洇湿,霍蠡注意到,他愣了一下,又靠近些许。

顾琰还在扭动挣扎,过于灵活的身体像一条无骨蛇。

“哭了。”

顾琰听见男人说。

“你爹才哭了!”顾琰大喊大叫,尽管处于劣势,嘴巴却不饶人。

“不可以对长辈没礼貌。”霍蠡下意识说教了一句,他抬起手来,摸向顾琰的眼睛。

掌下微微湿润,确实哭了。

霍蠡有些哭笑不得,这种程度就哭成这样?要是……不得哭得去了半条命?

他叹了口气,声音淡淡的,顾琰没能听见,他奋力抬腿,试图扯断束缚他的绳索。

“我父亲也是你的父亲。”霍蠡又说道。

既然已经领了证,就是合法夫夫,受法律保护。

跟他闹脾气可以,但不该出口成脏,恶声恶语问候父母,这是霍蠡的底线。

一瞬间,顾琰僵硬得像一块木板。

他不知该如何反驳,如果爸妈说的是真的,他跟这个男人领了证,那岂不是……他以后要喊一对没见过的男女爸妈?

顾琰满脸惊恐。

“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还不行吗?”顾琰扭了两下,声音哽咽,听起来真的要哭了。

洇湿的布料范围扩大,霍蠡看见了,他叹息一声。

他取来新的绸缎,单膝跪到床上。

顾琰感觉到男人靠近,惊恐地往床头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