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顾琰微微垂头,弱弱地、真心实意地道谢。

“真谢我,就别琢磨着跑,我可指着你养呢。”霍蠡单手把控着方向盘,慢悠悠地说。

顾琰磨牙,偷偷剜了挟恩图报的霍蠡一眼,憋屈道:“再也不会了。”

霍蠡觑他,“希望吧。”

顾琰握紧拳,这男人,跟霍家少爷一样狗,都是混蛋!

他都说了不会跑了,他还想怎么样嘛!

顾琰委屈起来,眼圈迅速泛红。

他不是爱哭的性格,遇到坎坷,向来都是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肯定是因为原身,温室里的小花朵一个,把他带得情绪波动都变大了。

不想被霍蠡看见自己“弱鸡”的一面,顾琰又把脑袋别过去,装作看窗外景色的样子。殊不知,对面的窗户已经将他可怜巴巴的小模样暴露了个彻底。

“我不歧视你,哭什么。”霍蠡说。

顾琰偷偷抹眼泪的手一顿。

啥?

“不就是喜欢男人吗,同性婚姻法都听过十三年了。”霍蠡又道。

顾琰炸了,眼泪憋了回去,他气哼哼地转回来:“你瞎说什么呢,老子什么时候喜欢男人了!”

“别演了,我都懂。”

看着霍蠡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顾琰的拳头梆硬。

“你再说一句!”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顾琰端起一张凶神恶煞的脸。

霍蠡举手作投降状:“好好好,你不喜欢男人,你是异性恋。”

霍蠡明显口不对心,顾琰又不能真的揍他,又给气哭了,泪珠啪嗒啪嗒掉,他吸了下鼻子,“霍蠡,你混蛋!”

“怎么又哭了,哭什么。”霍蠡看不得他哭,停下车子,从箱子里取出纸巾,亲手给顾琰擦拭。

顾琰把纸巾夺过去,大声吼道:“用不着你假好心!”

霍蠡一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