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先帝已去,黑白是非只凭你一张嘴,便要我等尽信?”一人没好气地问。
“太傅莫慌,我自有明证。”柳青河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从怀里取出一道明黄旨意:“圣上亲笔所写之诏,请诸君过目。”
众人相视一眼,迟疑地上前,看过之后,都低下头来。
“如何?”裴承缓缓开口:“这会儿信了吗?”
诸人不得不低头:“我等多有得罪,还请裴相、柳君海涵。”
裴承没有跟他们客气,道了一声无妨,便自顾自道:“先帝既然下了明旨,是要传位于太子的,那端王李泽便坐实了弑父杀兄的罪名,此罪,绝不可恕。可惜我等千算万算,还是叫逆贼得了手,先帝与太子双双遇害。”
他叹息不已,有些人哪怕心里知道他是在装模作样,也不得不跟着他一起,作出遗憾的样子来。
“不过。”他语气一转,众人也随之精神一振,知道今日谈话的重点来了。
果不其然,只听裴承朗声道:“幸有秦王殿下不远千里,除逆贼,清君侧,救我大庆于水火之中。论文,他胸有乾坤,在西北数年,将那荒凉之地治理得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论武,诸君皆知,他率领麾下五万西北军,抵御外敌,横扫西北,让异族闻风丧胆;”
“且他又是纯正的皇室血脉。”
“国不可一日无君,裴某愿支持秦王殿下登基为帝,诸君有何想法?”
裴承问完,好整以暇地看着诸人,一脸笃定。
百官不禁暗骂,好歹话都叫他一个人说完了,他们还有何话好说?
既然李泽是乱臣贼子,同样起兵谋反的李穆当然就成了救国英雄,且他如今,又是硕果仅存的李家嫡系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