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长安城的局势就一言难尽了。
建宁帝这一场风寒,足足养了两个月才见好。
他终于能够回到朝堂主事。
跟乌鸡眼似的斗了两个月的太子李勉与端王李泽这才偃旗息鼓,二人双双在建宁帝面前装回了一贯的兄友弟恭之象,粉饰太平。
至少表面上;
两兄弟背地里的陷害插刀只多不少;
等建宁帝意识到这一点时,是一个月后的川地地动,死伤惨重,他欲拨款赈灾,却发现国库空虚,他震惊地喊来户部尚书与裴承,询问缘由。
户部尚书苦着脸道:“陛下,户部如今,老臣是做不得主了。恳请陛下另行诘问。”
建宁帝一听就不高兴了:“你才是尚书,如今出了事,却要朕问旁人?”
户部尚书苦笑道:“老臣月前上书,恳请告老还乡,不知陛下可有见着?”
建宁帝先是不快,等意识到他说的是月前上书的时候,才顿了一下,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你什么意思?谁人给你委屈受了不成?”
这一问,户部尚书直接老泪纵横,哭得跟个小孩一样:“陛下,老臣冤枉!”
原来太子跟端王争相揽权,谁都想趁监国之时,大量地安插自己的人手在显要的位置。
六部之中,管天下钱粮的户部自然是重中之重。
可这户部尚书年纪大把,头发花白,心眼极多,又偏偏走的是独臣的路,深受建宁帝信任。不论两人如何拉拢,他都不曾回应,也不点头。
太子李勉最沉不住气,在下属的怂恿之下,动了安插其他人手在户部次要位置,架空尚书的念头。
他这一动手,李泽也有样学样,任凭苏家人如何阻拦都义无反顾。
两个人这一动作,户部自然大乱,每个人都说自己大有来头,将来会飞黄腾达,弄得好好的户部,直接分成了三股势力。